导读 : 一个添下面两个吃奶 他扒开我的下面舌头伸进去 外公外婆金婚的时候,父亲请相熟的书法家题了一幅字,“琴瑟龢同”。 对外公外婆的身世,父母从来缄口。后来,不知
有天一觉醒过来,外婆就有些看不清,觉着眼前老漂浮着些东西。母亲听了就有些着急,对外公说:“这可能是高血糖引起的并发症,视网膜病变了。”外公一听心就凉了。退休以后,少了交际,外婆越发手不释卷。得了病后,不大出门,每天更是要读书看报,将大半时间打发过去。
现在怎么是好,因为这个情绪上再有了反复,对外婆的病是有百害无一利的。外公就拐弯抹角地把事情跟外婆说了,刚要想着说些安抚的话。外婆却开口了:“老头子,你和孩子们的心意我都懂,其实哪里就有个人定胜天啊。”
这么说着,很有些认命的意思。做儿女的听了更不安了,以前听外婆把一些狠话说到身上,大家心里难受着,却是踏实的,因为说明外婆心下还是不甘,是想要和这病抗争着的。现在的情形,倒好像自己先要放弃了。
外婆却安慰道:“你们别瞎琢磨,我是真想开了,咱们家这么多年,兴兴头头地过,比谁不强。我也知足,老头子,你不是也说知足长乐么。”话虽如此,大家的心还是没有放下来。
外婆倒是真的心平气和的,每天还是按时吃药。眼睛却是一天天地坏下去,终于书报是没办法看了,电视也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
外婆不埋怨,自己找着些乐子,听到些电视里的人声,就对小表弟说:“是不是倪萍阿姨出来了,宝宝你看姥姥说得对不对呀。”小表弟却是个直肠子,说不对是周涛。外婆的眼神就黯淡下去。
小姨妈就对儿子使了眼色,说:“小宝,这就是倪萍啊。”小宝却是个拉不回头的驴,说明明就是周涛,我认识的。小姨妈就急了,起身作势要打他。外婆喝住了,说你这个妈怎么当的,教小孩子说假话。再说,这两个人本来就长得很像,不是么。说完自己就沉默下去。
外婆脚里长着骨刺,行动就不灵便了,家里终于给她配了轮椅,又请了个家庭护士。这是个和善的年轻姑娘,和外婆很谈得来的。
每每说些可人心的话,说外婆到底是读过书的老人家,心态这样好。可偏偏做起事来,这姑娘是粗枝大叶,经常让外婆的脚磕着碰着。外婆咬着牙不说什么,外公更是把攥着心。
这样几番下来,外公终于请她走了,自己担负起照顾外婆的重任。外婆退休后,身形比以前胖了。现在一举一动却都需要扶持,儿女不在的时候,外公帮着她如厕。外公是个瘦小的人,每次扶外婆回到轮椅上,自己先是大汗淋漓了。外婆帮他擦着汗,总是说些心疼的话。
外公就装出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太太,这也是体育锻炼,比去湖滨散步有效得多。”闲些的时候,外公就戴起老花镜,帮外婆剪脚指甲。这是他的专职,自从有次舅舅弄疼了外婆,他就禁止别人插手了。
这项工程是要用去外公个把小时的,细细得剪,剪好了再一个个用挫子磨光滑了,然后又寻着甲上的倒刺除掉。那样细致的,仿佛在作工艺了。
这时候,外婆的病情其实是比以往又严重了些。每每到了夜半,就被腿脚的疼痛折磨得合不了眼。她又强忍着不让自己翻来复去的,怕的是把外公闹腾醒了。其实外公和她连着心,哪里就真睡着了,就把手悄悄伸过去给她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