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 郭固集每一代村民中都能出现几个站在村头高岗和郭固坡堤堰上眺望的人。在对外边世界无穷的探索欲望驱使下,从大脚时代、牛车时代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两个好奇的勇敢
“嗯,都有。”大刘沉思着点点头。
下次,大刘又来了;小家伙磨蹭一会儿,又凑过去:“叔叔,您上了一星期的班,不累啊?星期天咋还自己给自己找累受?我家隔壁在城里上班的,还是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到了星期天,能睡到上午十二点,连饭都不吃。”
“哈哈哈哈!小伙子,你还年轻,还不懂什么叫生活,还不懂什么叫情趣。在山上走,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累受,那是享受!”
“自己给自己找累受也是享受啊?”
“嗯,那是一种不一般的享受。小伙子,你还年轻,慢慢就懂了。”
大刘一边喝酒,一边深沉地说。小家伙儿则带着一种少年的嬉笑,不说话,只是嘴里不停地吸溜。
次数多了,慢慢熟识了,小家伙儿开始和大刘开玩笑:“叔叔,您干的啥工作呀?咋光看见您爬山,好像啥都不用干,就有那么多钱天天吃羊外腰、喝茅台酒。”
大张和大张老婆急忙数落儿子:“别烦你叔叔,小孩子知道啥呀?快点去送烧烤吧!”
小家伙儿拿眼睛斜斜爸妈,嬉皮笑脸地“哼哼”几声,不情愿地走开了。
大刘“哈哈”笑笑,挽起衣袖,摆开盘盏,又吃又喝;一边吃着喝着,一边和大张瞎聊,天南海北,国内国际;政治形势,花边八卦。
大张天生的好脾气,说话很中听;大张老婆不会说奉承话,嗓音喳喳地,但一说话就带笑,让人看着听着都舒坦。两口子对随便哪位顾客都是恭恭敬敬,就是山脚下干活的农民工来了,也从来不会看人下菜。对于大刘这位算是比较有身份的顾客、老顾客,两口子当然更不敢怠慢。差不多一起点菜的,总是大刘的先烤好端上来;店里的餐桌很少抹,大刘来了,大张老婆一定会把桌子抹得干干净净;店里只有一个茶壶,不忙的时候,来了客人,大张老婆亲自或让儿子给客人倒水;忙起来,就顾不上了。大刘来了,无论多忙,大张老婆也会亲自倒水。
大刘每次消费都在百元左右,是大张烧烤店货真价实的贵客、财神爷;两三年了,他一直受到两口子发自内心的热烈欢迎。
奇怪的是,这一段,细心的大刘隐隐约约感觉出,两口子的态度有点不大一样了。具体怎么不一样,他还真就说不出来,反正不像以前那样自然而然了。
一个周六,大刘吃饱喝足,站在烧烤摊前和大张闲聊。以前,他也经常这样。这时,一个小伙子走过来,加入了他俩的聊天圈。聊了会儿,大刘和小伙子几乎一起向大张道别。大张这家伙没理大刘的茬儿,笑眯眯地送小伙子:“小单,慢走啊!下次还来!”更蹊跷的是,大张好像是故意这么做,他似乎还特意瞄了大刘一眼;然后,很快转过头,继续忙他的烧烤。直到大刘再次和他道别,大张这才转过脸,皮笑肉不笑地对大刘说:“走哇?慢走哇!”少了一个平时必不可少的“下次再来”!
大刘心里的疙瘩越发膨大了。
又一个周日,大刘刚把背包放下,大张儿子就跑过来,又是倒水,又是抹桌子,还笑嘻嘻地问这问那。他妈妈走过来,夺过儿子手中的抹布,吼道:“儿子,去一边,别烦你叔叔。有人电话订的烤串烤好了,你快点给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