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 愚梦山的规矩,寡妇屋夜里不能熄灯。今年八十岁的秋奶奶三十岁就守寡,她的屋里夜夜都亮着灯,直到现在。一年又一年,秋奶奶屋里点的是桐油灯,捻子粗大,多耗不少油。后来,点上了
西寡妇不愿意再看下去了,心里嘟囔着:要早知道这样,还真不如把头发给她剪长一点儿哩!她呼啦一想,不行,俺不能落在这个老寡妇后面!她想起上个月“相”了一个男人,她嫌那个男人皮肤太黑,就没有答应他。现在寻思,这个老寡妇看中的男人不是皮肤更黑吗?对,俺马上就捎信给他,就在自己家里相亲,气死这个老寡妇!等东寡妇的那个男人走了,她便将一件连衣裙从墙头上递给东寡妇说:“大姐,俺这件连衣裙的下摆有点儿长,你给俺改一下。等一会儿那个男人到俺家里来相亲哩!”东寡妇接过连衣裙,笑着就进了自家的屋。不一会儿,她就把改好的连衣裙从墙头上递给了西寡妇。当西寡妇把连衣裙套上后,便恼怒地向东寡妇埋怨道:“大姐,你咋把这下摆剪得这么短啊?你是不是成心要报复俺啊!”东寡妇说:“大妹子,你尽管穿着它相亲,男人稀罕哩!”西寡妇心里想,这个老寡妇准是嫌俺把她的头发给剪短了,所以就特意把俺的裙子也给剪短了,让俺在男人面前出丑哩!
不一会儿,西院子里就有男人在和西寡妇说话儿,东寡妇趴在墙头上,就看见那个男人瞅着西寡妇的大腿说:“你的皮肤真白,真好看。”西寡妇说:“喜欢吗?”男人说:“喜欢喜欢!”西寡妇高兴了,寻思着,老寡妇还真了解男人的心思哩,幸亏把裙子剪短了,才让眼前这个男人硬是错不开眼来!
就在西寡妇相亲的这天晚上,东寡妇到院子里的厕所小便,突然看到墙头上有个黑影儿一闪,便跳到西寡妇的院子里去了,接着房门吱呀一声响,那个男人进了西寡妇的屋。
第二天一早,东寡妇就把西寡妇从屋里招呼出来,西寡妇趴在墙头上,打着哈欠问:“啥事儿大姐?”
东寡妇脸红着说:“大妹子,以后可要多多检点着,你说一个大男人,在咱这寡妇墙头上翻来翻去的,像个啥呀?这要传出去,咱俩的脸往哪儿搁呀?”
西寡妇在东寡妇的脑门子上戳了一下子说:“大姐,什么时代了,咋还这么封建啊?你没见如今的年轻人,三分钟谈恋爱,五分钟就睡在一起了?咱俩都是过来人了,谁还不知道谁呀?”说着就懒洋洋地回屋里去了。西寡妇回到自己屋里后,一边吃着昨天那个男人带来的香蕉,一边生气地想,这个老寡妇有什么资格说我呀?我看她能熬得了多少天?俺就不信他那个男人就不去她家!她吃着香蕉就走到了院子里,把香蕉皮向东院子扔过去。片刻,那香蕉皮又从墙头上飞了回来,她把香蕉皮抓起来又扔了过去,一会儿,那香蕉皮又落在了自家的院子里,她再把那香蕉皮扔过去,就这样扔来扔去,不知道扔了多少次,东寡妇终于泄劲了,不再与西寡妇怄气了。
这天夜里,天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天边不断响起沉闷的雷声,要下雨了。东寡妇正在睡梦中,突然听到西寡妇在院子里大声招呼:“大姐,快出来呀!抓野男人啊!”
东寡妇慌忙穿上衣服,跑到院子里一看,西寡妇手里攥着一把竹条子扫帚,正向墙头上一个黑影儿抡去。东寡妇也赶忙从墙根下抓起一张铁锨,向墙头上的黑影儿铲过去。墙头上的黑影惊慌地喊道:“别打了,是我,是我啊!”接着,墙头上呼啦一下子闪起了手电筒的亮光儿。